念奴娇·男儿堕地
男儿堕地,便试教啼看,定知英物。老去只追风月债,天地应空四壁。黄石残书,赤松归去,不料头如雪。子房何信,竟推何者为杰。醉后一笑掀髯,狂歌拍手,四座清风发。竹帛功名人安在,去去云鸿灭没。枣下枯枝,黄金虚牝,此事真毫发。豪吟轰饮,直须唤取明月。
男儿堕地,便试教啼看,定知英物。老去只追风月债,天地应空四壁。黄石残书,赤松归去,不料头如雪。子房何信,竟推何者为杰。醉后一笑掀髯,狂歌拍手,四座清风发。竹帛功名人安在,去去云鸿灭没。枣下枯枝,黄金虚牝,此事真毫发。豪吟轰饮,直须唤取明月。
早夏宜初景,和光起禁城。祝融将御节,炎帝启朱明。 日送残花晚,风过御苑清。郊原浮麦气,池沼发荷英。 树影临山动,禽飞入汉轻。幸逢尧禹化,全胜谷中情。
宋二苏氏论六国徒事割地赂秦,自弱、取夷灭,不知坚守纵约;齐、楚、燕、赵不知佐韩、魏以摈秦:以为必如是,而后秦患可纾。
夫后世之所以恶秦者,岂非以其暴邪?以余观之,彼六国者皆欲为秦所为,未可专以罪秦也。当是时,东诸侯之六国也,未有能愈于秦者也;其溺于攻伐,习于虞诈,强食而弱肉者,视秦无异也。兵连祸结,曾无虚岁。向使有擅形便之利如秦者,而又得天助焉。未必不复增一秦也。惟其终不克为秦之所为,是以卒自弱,而取夷灭。当苏秦之始出也,固尝欲用秦,而教之吞天下矣。诚知其易也。使秦过用之,彼其所以为秦谋者,一忧夫张仪也。惟其不用,而转而说六国以纵亲,彼岂不逆知夫纵约之不可保哉?其心特苟以弋一时之富贵,幸终吾身而约不败。其激怒张仪而入之于秦,意可见也,洹水之盟,曾未逾年,而齐、魏之师已为秦出矣。夫张仪之辨说,虽欲以散纵而就衡,顾其言曰,亲昆弟同父母,尚有争钱财,而欲恃诈伪反覆,所以状衰世人之情,非甚谬也。彼六国相图以攻取,相尚以诈力,非有昆弟骨肉之亲,其事又非特财用之细也。而衡人方日挟强秦之威柄,张喙而恐喝之,即贤智如燕昭者,犹且俯首听命,谢过不遑,乃欲责以长保纵亲,以相佐助,岂可得哉!
所以然者,何也?则以误于欲为秦之所为也。六国皆欲为秦之所为,而秦独为之,而遂焉者,所谓得天助云尔。嗟夫!自春秋以来,兵祸日炽;迄乎战国,而生民之荼毒,有不忍言者。天之爱民甚矣,岂其使六七君者,肆于人上,日驱无辜之民,胼手胝足、暴骸中野,以终刈于虐乎?其必不尔矣!是故秦不极强,不能灭六国而帝,不帝,则其恶未极,其恶未盈,亦不能以速亡。凡此者,皆天也,亦秦与六国之自为之也。后之论者,何厚于六国,而必为之图存也哉!
曰:“若是,则六国无术以自存乎”曰:“奚为其无术也。焉独存,虽王可也。孟子尝以仁义说梁、齐之君矣,而彼不用也,可慨也夫。”
宋二苏氏论六国徒事割地赂秦,自弱、取夷灭,不知坚守纵约;齐、楚、燕、赵不知佐韩、魏以摈秦:以为必如是,而后秦患可纾。
夫后世之所以恶秦者,岂非以其暴邪?以余观之,彼六国者皆欲为秦所为,未可专以罪秦也。当是时,山东诸侯之六国也,未有能愈于秦者也;其溺于攻伐,习于虞诈,强食而弱肉者,视秦无异也。兵连祸结,曾无虚岁。向使有擅形便之利如秦者,而又得天助焉。未必不复增一秦也。惟其终不克为秦之所为,是以卒自弱,而取夷灭。当苏秦之始出也,固尝欲用秦,而教之吞天下矣。诚知其易也。使秦过用之,彼其所以为秦谋者,一忧夫张仪也。惟其不用,而转而说六国以纵亲,彼岂不逆知天纵约之不可保哉?其心特苟以弋一时之富贵,幸终吾身而约不败。其激怒张仪而入之于秦,意可见也,洹水之盟,曾未逾年,而齐、魏之师已为秦出矣。夫张仪之辨说,虽欲以散纵而就衡,顾其言曰,亲昆弟同父母,尚有争钱财,而欲恃诈伪反覆,所以状衰世人之情,非甚谬也。彼六国相图以攻取,相尚以诈力,非有昆弟骨肉之亲,其事又非特财用之细也。而衡人方日挟强秦之威柄,张喙而恐喝之,即贤智如燕昭者,犹且俯首听命,谢过不遑,乃欲责以长保纵亲,以相佐助,岂可得哉!
所以然者,何也?则以误于欲为秦之所为也。六国皆欲为秦之所为,而秦独为之,而遂焉者,所谓得天助云尔。嗟夫!自春秋以来,兵祸日炽;迄乎战国,而生民之荼毒,有不忍言者。天之爱民甚矣,岂其使六七君者,肆于人上,日驱无辜之民,胼手胝足、暴骸中野,以终刘于虐乎?其必不尔矣!是故秦不极强,不能灭六国而帝,不帝,则其恶未极,其恶未盈,亦不能以速亡。凡此者,皆天也,亦秦与六国之自为之也。后之论者,何厚于六国,而必为之图存也哉!
曰:“若是,则六国无术以自存乎”曰:“奚为其无术也。焉独存,虽王可也。孟子尝以仁义说梁、齐之君矣,而彼不用也,可慨也夫。”
前回马首络青春,春我相逢皆故人。 今朝出门忽失笑,春如五日之京兆。 莺痴蝶騃不知愁,惟有杜鹃啼到晓。 春到园林邮传哉,藤阴次第庇莓苔。 愿春长在人长健,何惜与春归去来。
云头红上三竿日,烟际青来数点峰。 桑椹熟时鸠唤雨,麦花黄后燕翻风。
忧而词哀,乐而词亵,此古今同情也。正德初尚《山坡羊》,嘉靖初尚《锁南枝》,一则商调,一则越调。商,伤也;越,悦也;时可考见矣。二词哗于市井,虽见女子初学言者,亦知歌之。但淫艳亵狎,不堪入耳,其声则然矣,语意则直出肺肝,不加雕刻,俱男女相与之情,虽君臣友朋,亦多有托此者,以其情尤足感人也。故风出谣口,真诗只在民间。三百篇太半采风者归奏,予谓今古同情者此也。尝有一狂客,浼予仿其体,以极一时谑笑,随命笔并改窜传歌未当者,积成一百以三,不应弦,令小仆合唱。市井闻之响应,真一未断俗缘也。久而仆有去者,有忘者,予亦厌而忘之矣。客有老更狂者,坚请目其曲,聆其音,不得已,群仆人于一堂,各述所记忆者,才十之二三耳。晋川栗子,又曾索去数十,未知与此同否?复命笔补完前数。孔子尝欲放郑声,今之二词可放,奚但郑声而已。虽然,放郑声,非放郑诗也,是词可资一时谑笑,而京韵、东韵、西路等韵,则放之不可,不亟以雅易淫,是所望于今之典乐者。
送君南浦。对烟柳、青青万缕。更满眼、残红吹尽,叶底黄鹂自语。甚动人、多少离情,楼头水阔山无数。记竹里题诗,花边载酒,魂断江干春暮。 都莫问功名事,白发渐、星星如许。任鸡鸣起舞,乡关何在,凭高目尽孤鸿去。漫留君住。趁酴醿香暖,持杯且醉瑶台露。相思记取,愁绝西窗夜雨。
明月照多景,一话九经年。故人何在,依约蜀道倚青天。豪气如今谁在。剩对岷峨山水。落纸起云烟。应有阳台女,来寿隐中仙。 相如赋,王褒颂,子云玄。兰台麟阁,早晚飞诏下甘泉。梦绕神州归路。却趁鸡鸣起舞。余事勒燕然。白首待君老,同泛五湖船。
世事不须问,我老但宜仙。南溪一曲,独对苍翠与孱颜。月白风清长夏。醉里相逢林下。欲辩已忘言。无客问生死,有竹报平安。 少年期,功名事,觅燕然。如今憔悴,萧萧华发抱尘编。万里蓬莱归路。一醉瑶台风露。因酒得天全。笑指云阶梦,今夕是何年。
今日俄重九,莫负菊花开。试寻高处,携手蹑屐上崔嵬。放目苍岩千仞。云护晓霜成阵。知我与君来。古寺倚修竹,飞槛绝纤埃。 笑谈间,风满座,酒盈杯。仙人跨海,休问随处是蓬莱。洞有仙骨岩。落日平原西望。鼓角秋深悲壮。戏马但荒台。细把茱萸看,一醉且徘徊。
上方楼阁梵王宫,峡迥周遭紫翠中。古寺飞来山色老,妖猿化去世缘空。
昙花芳映菩提树,宝鼎香浮柏子风。千载玉环今在否,漫题诗句记行踪。
将进酒,舞赵妇。 歌吴娘。 糟床嘈嘈落红雨,鲙刀聂聂飞琼霜。 金头鸡,银尾羊,主人举案劝客尝。 孟公君卿坐满堂,高谈大辩洪钟撞。 金千重,玉千扛,不得收拾归黄汤,劝君秉烛饮此觞。 君不见东家牙筹未脱手,夜半妻啼不起床,悔不日饮十千场。
花满扬州月满栊,相寻最苦梦难同。 闷来细把《芜城赋》,读向凄凄暮雨中。
寥寥相对一灯明,数尽遥钟百八声。 题向山堂成故事,他年却好话平生。
绽衲蒲团清病余,焚香三日读仙书。 开门红叶俱吹尽,寒木寥寥倚太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