伊江除夕书怀四首·其三
流光代谢岁应除,天亦无心判菀枯。 裂碎肝肠怜爆竹,借栖门户笑桃符。 新幡彩胜如争奋,晚节冰柯也不孤。 正是中原薪胆日,谁能高枕醉屠苏!
流光代谢岁应除,天亦无心判菀枯。 裂碎肝肠怜爆竹,借栖门户笑桃符。 新幡彩胜如争奋,晚节冰柯也不孤。 正是中原薪胆日,谁能高枕醉屠苏!
蒲子花开莲叶齐,闻郎船已过巴西。 郎看明月是侬意,到处随郎郎不知。
岁见梅追和一首,终恨有儿女子态耳 竹里一枝梅,雨洗娟娟静。疑是佳人日暮来,绰约风前影。 新恨有谁知,往事何堪省。梦绕阳台寂寞回,沾袖余香冷。
碧天如水,一洗秋容净。何处飞来大明镜。谁道斫却桂,应更光辉,无遗照,泻出山河倒影。 人犹苦余热,肺腑生尘,移我超然到三境。问姮娥、缘底事,乃有盈亏,烦玉斧、运风重整。教夜夜、人世十分圆,待拚却长年,醉了还醒。
小窗前,疏影下。鸾镜弄妆初罢。梅似雪,雪如人。都无一点尘。 暮江寒,人响绝。更着朦胧微月。山似玉,玉如君。相看一笑温。
亭亭秋水芙蓉。翠围中。又是一年风露、笑相逢。 天机畔。云锦乱。思无穷。路隔银河犹解、嫁西风。
胭脂坡上月如钩。问青楼。觅温柔。庭院深沈,窗户掩清秋。月下香云娇堕砌,花气重,酒光浮。清歌皓齿艳明眸。锦缠头。若为酬。门外三更,灯影立骅骝。结习未忘吾老矣。烦恼梦,赴东流。
榆柳清阴下,茅亭近水湄。 抵檐栽美竹,横榻赋新诗。 朴陋从人笑,栖迟止自怡。 岁寒天地肃,松雪有心期。
蝶懒莺慵芳草歇。绿暗红稀,柳絮飘晴雪。有意送春还惜别。杜鹃争奈催归切。绣阁无人帘半揭。暗忆边城,十载音书绝。惟有东风无异说。
三十年前宿草庐,五年三第世间无。 门前獬豸公裳在,只恐儿孙不读书。
竹焉美哉,爱竹者谁,曰君子欤。向佳山水处,筑宫一亩,好风烟里,种玉千馀。朝引轻霏,夕延凉月,此外尘埃一点无。须知道,有乐其乐者,吾爱吾庐。竹之清也何如。应料得诗人清矣乎。况满庭秀色,对拈彩笔,半窗凉影,伴读残书。休说龙吟,莫言凤啸,且道高标谁胜渠。君试看,正绕坡云气,似渭川图。
代邸东南龙跃泉,清漪碧浪远浮天。楼台影就波中出, 日月光疑镜里悬。雁沼回流成舜海,龟书荐祉应尧年。 大川既济惭为楫,报德空思奉细涓。
天门初日上蓬莱,彩仗迎春队队来。 驰道传呼龙仗过,百工争看打球回。
草动三江色,林占万壑晴。 篱边春水至,檐际暖云生。 溪犬迎船吠,邻鸡上树鸣。 鹿门何必去,此地可躬耕。
曹司农竹虚言,其族兄自歙往扬州,途经友人家。时盛夏,延坐书屋,甚轩爽,暮欲下榻其中。友人曰:“是有魅,夜不可居。”曹强居之。夜半,有物自门隙蠕蠕入,薄如夹纸。入室后,渐开展作人形,乃女子也。曹殊不畏。忽披发吐舌作缢鬼状。曹笑曰:“犹是发,但稍乱;犹是舌,但稍长,亦何足畏?”忽自摘其首置案上。曹又笑曰:“有首尚不足畏,况无首也。”鬼技穷,倏然。及归途再宿,夜半,门隙又蠕蠕,甫露其首,辄唾曰:“又此败兴物耶?”竟不入。
沧州一带滨海煮盐之地,谓之灶泡。袤延数百里,并斥卤不可耕种,荒草粘天,略如塞外,故狼多窟穴于其中。捕之者掘地为井,深数尺,广三四尺,以板覆其上,中凿圆孔如盂大,略如枷状。人蹲井中,携犬子或豚子,击使嗥叫。狼闻声而至,必以足探孔中攫之。人即握其足立起,肩以归。狼隔一板,爪牙无所施其利也。然或遇其群行,则亦能搏噬。故见人则以喙据地嗥,众狼毕集,若号令然,亦颇为行客道途患。有富室偶得二小狼,与家犬杂畜,亦与犬相安。稍长,亦颇驯,竟忘其为狼。一日,昼寝厅室,闻群犬呜呜作怒声,惊起周视无一人。再就枕将寝,犬又如前,乃伪睡以俟。则二狼伺其未觉,将啮其喉,犬阻之不使前也。乃杀而取其革。此事从侄虞惇言。狼子野心,信不诬哉!然野心不过遁逸耳。阳为亲昵,而阴怀不测,更不止于野心矣。兽不足道,此人何取而自贻患耶?